古代,一个算卦先生对一个少年说:下个月十五,你就要死了。少年说:我要不死你咋办?算卦先生说:你死定了!两个人大吵了起来。
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五,集市上灯火通明,卖胡麻粥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混杂着线香和焦香的气味。
阿风本是随母亲来赶集,路过卦摊时,见周围人议论纷纷,说这老卦师“算无不中”,他一时好奇,就花了两个铜板求了一签。
卦摊上挂着青布幔帐,案头摆着一张刻满河图洛书的桃木桌,老卦师满脸皱纹,指节黢黑,眉间一道深深的悬针纹,嘴里低声念着《火珠林》的断辞。
签一抽出来,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齐齐吸了口气。老卦师盯着签上的字,声音发颤:“中秋月圆,弱冠未至,命陨幽篁……小兄弟,你这签,预示着大劫将至,恐难逃一死!”
阿风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腿都软了。他不过是个乡下少年,平日里帮着家里种田挑水,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银子给母亲治腿疾,怎会突然被判了“死刑”?
更诡异的是,老卦师算完签后,竟死活不肯收他的铜板,摆摆手说:“此签不祥,我若收钱,恐遭天谴。”这一举动让围观者更加哗然,阿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,握着签的手直发抖。
回到家后,阿风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。母亲听罢,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,抱着他哭道:“我儿才16岁,怎会命中注定要走?我不信天命,我要去求神拜佛!”
接下来的几天,母亲拖着病腿,挨家挨户借钱,硬是凑了些香油钱,带着阿风跑遍了附近的大小庙宇,日夜祈祷。可阿风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,夜夜梦见自己走进一片黑漆漆的竹林,耳边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。
就在中秋前三天,村里突然来了个外乡人,慌慌张张地四处打听,说是丢了一个黄绢包袱,里面装着三百两白银,那是给县令大人送的“孝敬银”,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!
要知道,在明代,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六十两,三百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阿风那天恰好在林子里砍柴,远远瞧见一个黄色的包袱丢在地上,捡起来一看,沉甸甸的,打开一角,银光刺眼。
他心头一震,脑子里闪过两个念头:要么拿走这银子,带着母亲远走高飞,治病过好日子;要么还回去,可这银子万一是赃物,自己岂不是惹祸上身?
就在他犹豫时,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老卦师那句“命陨幽篁”。这片竹林,不正是签上说的“幽篁”吗?阿风咬咬牙,抱着包袱跑回村子,四处打听,终于找到那外乡人,把银子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。
外乡人感激涕零,硬塞给他十两银子作为谢礼,还逢人便夸:“这少年心善,定有后福!”阿风接过银子,心里却没多少喜悦,只盼着这善事能换来老天爷的怜悯。
中秋夜终于到了,月圆如盘,村里家家户户吃着月饼,笑声不断。阿风却躲在屋里,母亲守在他身边,眼睛红肿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菩萨保佑”。
到了子时,村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有人高喊:“山上土匪来了,快跑!”一时间,村里乱成一团,阿风拉着母亲就往外逃,可母亲腿脚不便,跑不了几步就摔倒在地。
眼看一群黑影拿着刀逼近,阿风心想:完了,签上说的“命陨”,莫非就是今晚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喝斥声:“住手!谁敢动我恩人!”
原来,那天丢银子的外乡人,竟是县令身边的亲信,他听闻土匪下山,特意带了官兵前来护村,恰好认出阿风就是还银的少年。
他一声令下,官兵一拥而上,土匪四散而逃,阿风和母亲这才捡回一条命。天亮后,外乡人拍着阿风的肩膀说:“小兄弟,若不是你还了银子,我早被砍了脑袋。今夜若不是我赶来,你也难逃一劫。这命啊,真是善有善报!”
事后,阿风又去了那卦摊,想问问老卦师,这“必死之谶”怎会失效?老卦师听完,捋着胡子笑了:“《文昌化书》有云,‘至诚还遗金,可破死劫’。你心存善念,救了自己一命啊!”
阿风听罢,似懂非懂,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。从那以后,他更相信,命虽由天定,但人若行善,总能搏出一线生机。
中秋月圆,少年抽中“必死签”,却因一念之善,逆转了命运。这故事传遍了小镇,有人说这是天意,有人说这是人定胜天。可不管怎样,阿风从那天起,更加珍惜眼前人,踏踏实实过日子。他常对人说:“命好不好,天说了不算,自己的心说了才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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